一、喀什到塔县：帕米尔高原上的颠簸
从喀什出发去塔什库尔干，也就是塔县，大巴车票在客运站买，记得是75块。别指望网上订票，那些APP上的信息经常不准，尤其是淡季，班次会减少。车是那种老式的宇通，座位硬邦邦的，空调时好时坏。我上车时，前排坐着一个塔吉克族大妈，怀里抱着一只鸡，鸡爪子被绳子绑着，偶尔扑腾两下，鸡毛乱飞。我旁边是个做玉石生意的四川人，一路在打电话，信号断断续续，他骂骂咧咧的，说喀什到塔县的路修了三年还没修好。
车开出喀什市区，路两边是灰扑扑的戈壁，偶尔有胡杨树，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过了奥依塔克镇，开始进山，盘山路一圈一圈的，司机开车很猛，拐弯时我整个人往一边倒，胃里翻江倒海。车里弥漫着汽油味、汗味和大妈那只鸡的粪便味。我忍着没吐，但旁边那个四川人吐了，塑料袋不够用，他直接往窗外吐，风又吹回车里，恶心得很。
路上会经过白沙湖和慕士塔格峰，司机在观景台停10分钟。白沙湖的沙子是银白色的，水蓝得假，像P过一样。但别高兴太早，下车风大得能把你吹跑，我帽子被吹飞了，追了50米才捡回来。拍照的话，手机拿稳，不然拍出来全是糊的。最坑的是，观景台旁边有当地人牵牦牛让你骑，开价50，我砍到20，骑上去三分钟就下来了，牦牛脾气不好，差点把我甩下来。
到了塔县，海拔4000米，我脑袋嗡嗡响，嘴唇发紫。住的地方是青旅，一个床位50块，没暖气，晚上冻得我裹着所有衣服睡。第二天去石头城和金草滩，从县城走路过去，20分钟。石头城门票30，里面就是一堆破石头，但站在城墙上能看到整个金草滩，草是金黄色的，配上远处的雪山，还算值。金草滩不要钱，但蚊子多，我腿上被咬了十几个包，痒得想骂娘。
二、喀什到莎车：绿洲里的慢车
从喀什到莎车，大巴车票42块，车程4小时。这段路是平路，但路况差，很多坑，司机开得忽快忽慢，像是在躲地雷。车上人很多，过道里都塞满了行李，有卖烤包子的维族大叔，烤包子用报纸包着，油渗出来，味道飘满车厢。我肚子饿，买了一个，2块，羊肉馅，膻味重，但热乎，吃了胃里舒服点。
莎车是个老城，很少游客来，我喜欢这种地方。大巴停在南门客运站，打车去老城，5块。老城里巷子七拐八拐，像迷宫。我去了叶尔羌汗王宫，门票20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就几个展厅，放了些破陶罐和生锈的刀剑。但王宫外面的广场上，下午有民间艺人表演木卡姆，免费看，几个老人弹着热瓦普，唱着古老的调子，声音沙哑，像从土里钻出来的。我坐在地上听了一小时，屁股硌得疼，但心里舒坦。
回程时，我特意坐了慢车，因为便宜，而且能多看风景。车是那种中巴，没空调，窗户开着，风灌进来，吹得人头疼。路上经过几个绿洲小镇，路边有卖哈密瓜的，一块钱一牙，甜得齁嗓子。司机停车让乘客下去买，我买了三牙，吃完手上黏糊糊的，没水洗，就用裤子擦了擦。
三、喀什到阿图什：一日往返的倔强
阿图什离喀什很近，大巴车票15块，一个半小时就到。很多人去阿图什是为了看天门，但天门在山上，从市区还要包车去，来回200块，我觉得不值，就没去。我去了阿图什大巴扎，比喀什的大巴扎破，但东西便宜。一双手工皮拖鞋，喀什卖80，这里开价50，我砍到30拿下。巴扎里卖烤全羊的，按公斤卖，我买了两公斤，45块，肉烤得焦香，配着馕吃，撑得走不动。
回喀什的车很多，每半小时一班，但末班车是晚上7点，别错过。我赶的是下午5点的车，车上都是放学回家的学生，叽叽喳喳的，有个小男孩用汉语问我从哪里来，我说从北京，他眼睛瞪得溜圆，说北京是不是有长城，我说有，他就笑了，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。
四、写在路上的话
喀什的景区之间，交通不算方便，但也不至于去不了。大巴是唯一靠谱的选择，别信那些包车司机的花言巧语，他们开价高，还会半路加钱。坐大巴，虽然慢，虽然颠，虽然一身土，但你能看到真实的新疆——那些在路边卖瓜的农民，那些在车上抱鸡的大妈，那些在巴扎里讨价还价的声音。这些比任何景区都珍贵。
最后说几个避坑点：第一，喀什到塔县的路，冬天会封路，出发前问客运站；第二，莎车的住宿条件差，最好当天往返；第三，阿图什的天门，体力不好别去，爬上去要两小时，我听说有人爬一半放弃了。好了，就说这些，我得去洗洗脸上的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