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大巴上的扬州：从屁股疼到心痒
我坐过无数次长途大巴，从广州到扬州，十几个小时，屁股像被焊死在座位上。票价180，比高铁便宜一半，但时间多出一倍。凌晨三点，车停在某个不知名服务区，司机吼一嗓子“休息20分钟”。我端着泡面，蹲在路灯下，看一群打工人围着小摊买10块钱一盒的炒面。那面油汪汪的，夹生，但热乎。旁边有个大哥，啃着从老家带的烙饼，就着保温杯里的白开水，说“这比服务区的饭实在”。我信了。
大巴的空调永远调不对，要么冻得哆嗦，要么闷得发慌。我旁边坐个去扬州看儿子的老太太，晕车，一路吐了三次。她顾不上说“对不起”，我也顾不上客气，递过塑料袋，转头看窗外黑漆漆的田野。偶尔有车灯闪过，照亮她花白的头发。那一刻，我觉得扬州不是目的地，这车上的每一个人，才是旅途本身。
到了扬州，天刚亮。从汽车西站出来，满街的电动车“滴滴”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这城市的味道——有早点的蒸汽，有运河的潮气，还有一夜未眠的疲惫。但我得先找地方睡一觉，30块钱的床位，在国庆路老巷子里。老板说“洗澡另加5块”，我点头，心想这他妈才是真实。
二、扬州城里的交通：公交、小黄车和你的脚底板
扬州不大，公交能到所有景点，但等车是个玄学。我试过在瘦西湖站等26路，等了40分钟，来了三辆，全挤满人。司机关门时喊“后门上！后门上！”——后门挤不进一只脚。最后我选择共享单车，哈啰的，1.5元一次，押金退了。但记住，文昌阁附近禁停区特别多，锁车时手机一响“违规停放扣费15元”，我差点把车扔河里。
其实最靠谱的是走路。从东关街到皮市街，20分钟，路上能看到老扬州人怎么过日子。卖烧饼的大爷，揉面时胳膊上青筋暴起，一锅芝麻烧饼卖完就收摊，不管排队的人。我买了俩，3块钱，外酥里软，比任何网红店都香。但别信导航说的“步行10分钟”，那是在你腿不酸、天不热、肚子不饿的前提下。我走过一次，从个园到何园，手机显示2.3公里，走了半小时，中途在路边石凳上歇了三次。
出租车起步价9块，但高峰期打不到，滴滴加价也没用。有一次我从大运河博物馆出来，下雨，等了20分钟，来一辆黑车，要价40去东关街。我说“打表”，他笑“下雨天不打表”。我扭头走，淋成落汤鸡，最后坐公交，2块钱，浑身湿透但省了38块。所以，带伞，带耐心，带一双好走的鞋。
还有一件事：扬州火车站离市区远，公交88路到市中心要1小时。我朋友从南京坐高铁来，1小时到，但出站后打车到瘦西湖花了50块。他骂“高铁省的时间全花在打车上了”。我笑笑，大巴虽然慢，但直接到西站，离老城区近，省了这笔钱。
三、景点之间的血泪经验：别信攻略，信脚底板
瘦西湖门票100，学生半价，但别周末去。我周五去，人还算少，走到二十四桥，终于懂了什么叫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——三月没赶上，五月也行，柳树绿得发亮，水面飘着花瓣。但别坐游船，航程短，40块，20分钟就到头了，不如在岸上溜达。我碰到个北京来的老哥，举着单反，说“这船就是个坑，还不如我走路拍的景多”。我深以为然。
个园和何园，选一个去就行。我选了个园，45块门票，假山堆得跟迷宫似的，小孩在里面钻来钻去。但人多的时候，你根本没法静心看竹子，全是自拍杆。何园我没去，听青旅的广东妹子说“何园更精致，但门票贵10块”。我无所谓，反正都差不多，都是看有钱人怎么盖房子。
大运河博物馆免费，但要提前预约。我头一天晚上刷手机，发现第二天的名额全满了，只好约了第三天。进去之后，一楼那个大模型震撼，但二楼的展品有点重复，看多了就腻。我花了3小时，出来腿软，门口有家卖扬州炒饭的，25一份，米粒硬，火腿肠多，不如我在巷子里吃的10块钱蛋炒饭。
最后说个避坑：东关街的“老字号”小吃，比如牛皮糖、酱菜，别买太多，又贵又重。我买了三包牛皮糖，40块，回到青旅发现网上同款20包邮。还有那些黄包车，喊价50绕一圈，其实就1公里路。我坐过一次，车夫一边蹬一边抱怨“这活累死人”，我坐在后面，颠得屁股疼，心想还不如走路。
扬州最好的交通，是早上6点出门，趁游客还没涌进来，在运河边溜达。没有车声，只有鸟叫和扫街的“沙沙”声。我碰到个本地大爷，在河边打太极，他说“你们外地人就是图新鲜，我们天天看，腻了”。我笑，心想你腻了，我还没看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