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藏在北院门的旧书店
冬天的西安，冷得让人缩脖子。我总爱往北院门里头钻，不是去回民街凑热闹，而是拐进那些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巷子。有一家旧书店，门脸小得几乎要错过，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大爷，姓刘。店里堆满了发黄的连环画和八九十年代的杂志，空气里是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闻着就让人心安。刘大爷很少招呼客人，自顾自地翻着一本《故事会》，偶尔抬头说一句：“随便看，别弄乱了。”我蹲在角落里翻出一本1987年的《西安旅游地图》，上面标着许多已经消失的老地名。刘大爷说：“这地图比现在那些电子导航有意思，每一条街都有人情味。”我花了五块钱买下它，像是捡了个宝贝。
友情提示：去之前最好带个口罩，灰尘太大，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老板下午四点就关门，别跑空了。你要是喜欢，可以跟刘大爷聊聊天，他肚子里全是老西安的故事，但别指望他主动讲，得你问对路。
二、德福巷的咖啡馆里藏着一家老茶馆
德福巷是西安有名的酒吧街，白天冷清得很。但我偏喜欢冬天下午来这儿，钻进一家叫“时光停驻”的咖啡馆。咖啡馆不大，二楼有个小露台，冬天不开，但一楼靠窗的位子能看到巷子里稀疏的行人。老板是个中年女人，姓张，她说这栋楼是民国时期的，墙皮剥落的地方能看到青砖。最惊喜的是，咖啡馆后面连着一个小院子，里头居然藏着一家老茶馆，是张姐的母亲在打理。老太太今年七十多，泡得一手好茯茶，茶汤红亮，入口醇厚。她跟我说：“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喝茶了，都喝咖啡。但我觉得茶有茶的好，暖胃。”我点了杯茯茶，才十五块钱，续了三次水，坐了一下午。
避坑：别点他们家的手冲咖啡，贵且一般，不如直接喝茶。还有，院子里冷，记得穿厚袜子。张姐的母亲话不多，但你要是夸她的茶好，她会笑眯眯地再给你添一壶。
三、小雁塔旁的西安博物院
西安博物院就在小雁塔旁边，冬天人少，门票免费，刷身份证就行。我去了好几次，最爱的是地下一层的“古都西安”展厅，里头复原了唐代长安城的沙盘，站在上面看，感觉自己像个巨人，俯瞰着一千多年前的坊市。展厅里光线昏暗，墙上挂着唐代壁画摹本，颜色已经斑驳，但人物的线条依然流畅。最打动我的是一件唐代的鎏金铜铺首，兽面衔环，铜绿斑驳，想象它曾经扣在某个朱门大户上，见证过无数次的叩门与应答。博物馆里暖气很足，待久了会有点困，我就在长椅上眯一会儿，耳边是旁边小雁塔传来的风铃声，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个车马很慢的年代。
警告：周一闭馆，别白跑一趟。这个展厅人少，但别大声喧哗，我见过有人在那打电话，特别煞风景。建议下午两点去，逛完刚好可以去看小雁塔，黄昏时分，塔影拉得很长，很出片。
四、东新街的旧货市场
东新街的旧货市场是露天的，冬天冷得脚趾头都僵了，但我就是忍不住去。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老物件：搪瓷缸、老式收音机、粮票、毛主席像章……有些东西我根本不认识，但看着就有种莫名的亲切。一个摊主大叔跟我说，这些物件都是从拆迁的老房子里收来的，也许再过几年，就没人记得它们了。我花二十块买了一个搪瓷缸，上面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，边缘磕掉了一块瓷，露出黑色的铁皮。拿回家泡茶，总觉得茶里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大概是时间的味道吧。
避坑：别一上来就问价，先蹲下来看看，显得你懂行。有些摊主看你是外地人，会乱开价，多比几家。还有，带个塑料袋装东西，有些物件贼脏。
五、纺织城的艺术区
纺织城艺术区在西安东郊，由废弃的纺织厂改建而成。冬天去，厂区里空荡荡的，风从破窗子里灌进来，呜咽着响。我特别喜欢那种荒凉感，仿佛整个时代都被遗忘在这里。画廊和工作室分散在各个车间里，有的门虚掩着，推门进去，里头是一个艺术家的世界。有一间工作室叫“旧梦”，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画家，专画西安的老街巷。他的画里，那些已经拆掉的房子重新立起来，墙上还贴着八十年代的电影海报。他跟我说：“我画这些，不是为了怀旧，是想让后来的人知道，这座城市曾经长这样。”我买了他一幅小画，一百块，不贵，但感觉把一段历史挂在了墙上。
注意：很多工作室周一不开放，去之前最好查一下。冬天暖气不太足，多穿点。艺术区里有家叫“车间”的咖啡馆，环境很工业风，但咖啡一般，别抱太大期望。